问卷设计的逻辑、原则与常见错误 - 风笑天
节选出处：风笑天著《社会研究方法》（第六版·数字教材版），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22年，第八章“第二节 问卷设计”。---
第二节 问卷设计
问卷（questionnaires）是调查研究中用来收集资料的工具，它在形式上是一份精心设计的问题表格，其用途则是用来测量人们的行为、态度和社会特征。
一、问卷的结构
尽管实际调查中所用的问卷各不相同，但是它们往往都包含这样几个部分：封面信、指导语、问题、答案、编码等。
封面信
封面信（cover letter），即一封致被调查者的短信。它的作用在于向被调查者介绍和说明调查的目的、调查单位或调查者的身份、调查的大概内容、调查对象的选取方法和对结果保密的措施等。封面信的语言要简明、中肯，篇幅不宜长，短短一两百字最好。虽然封面信的篇幅短小，但在问卷调查过程中却有着特殊的作用。研究者能否让被调查者接受调查，并使他们认真地填写问卷，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封面信的质量。特别是对于采用邮寄填答法的方式进行的社会调查来说，封面信的影响就更大。因为有关调查的一切情况，都得靠封面信来说明和解释。在封面信中，我们应该说明哪些方面的内容呢？ （1）要说明调查者的身份，即说明“我是谁”。比如，“我们是武汉市委政策研究室的工作人员，为了……”当然，调查者的身份也可以通过落款来说明，比如落款为天津市委政策研究室“物价问题调查组”。但是，如果落款只写“婚姻家庭调查组”“物价问题调查组”，而不注明具体单位，是不妥的。因为被调查者看到这样的署名，仍不知你们是哪里的、是些什么人，这样就会增加他们的疑虑和戒备心理。所以，在这方面，调查者应该“襟怀坦荡”，大大方方，让被调查者越清楚越好。如果落款处不便注明单位、组织，则最好能附上单位的地址、电话号码和联系人的姓名等，以便消除被调查者的疑虑，体现调查的正式性。 （2）要说明调查的大致内容，即“调查什么”。但要注意的是，一方面，对调查内容的介绍不能欺骗被调查者，不能在封面信中说调查甲类问题，而问卷中却调查乙类问题。另一方面，我们对调查内容的说明，既不能含含糊糊，甚至完全不谈，也不能过于详细地去谈。通常的做法是用一两句话概括地、笼统地指出其调查的大致范围就行了。比如“我们正在我市居民中进行物价改革方面的调查”，或者“我们这次调查主要想了解全市人民对我市交通问题的看法”等。 （3）要说明调查的主要目的，即“为什么调查”。对于调查的目的，应尽可能说明其对于整个社会，尤其是对于包括被调查者在内的人民群众的实际意义，而不能只谈“为了进行科学研究”等等。比如，“我们这次调查的目的，是要摸清我市目前市场物价的现状和存在的问题，以便为市政府制定物价改革的有关政策提供科学的依据，更好地为我市居民的日常生活服务”。 （4）要说明调查对象的选取方法和对调查结果保密的措施。对于来访和调查，一般人们或多或少总存在一定的戒心。为了消除被调查者的这种戒心，应该在封面信中简明扼要地作点说明。比如，“我们按照科学的方法挑选了一部分居民作为全市居民的代表，您是其中的一位。本调查以不记名方式进行，并且，根据国家的统计法，我们将对统计资料保密。所有个人资料均以统计方式出现”。另外，还应该明确地说明“本次调查不用填写姓名和单位，答案无对错之分，请您不必有任何顾虑”。在信的结尾处，一定要真诚地感谢被调查者的合作与帮助等。下面是一份实 际调查问卷的封面信。 问卷编号：____ 城市编号：____
青年发展状况调查问卷
亲爱的青年朋友：
你好！
为了了解新世纪青年的工作和生活情况，探索青年成长和发展的有效途径，我们在全国12个城市开展了这项调查。本调查不用填写单位和姓名，大约只会耽误你15分钟的时间。请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填写。你的回答将代表众多与你一样的青年朋友，相信你会认真完成。
送给你一件小小的礼物，以感谢你的支持与合作！
全国 12 城市 “青年发展状况” 调查组2004年3月30日总负责人：南京大学社会学系 风笑天教授联系电话：025-83595711 E-mail: xtfeng54@163.com
指导语
指导语即用来指导被调查者填答问卷的各种解释和说明，其作用和仪器的使用说明相似。有些问卷的填答方法比较简单，指导语很少，常常只在封面信中用一两句话说明即可。比如，“请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在合适的答案号码上画圈或者在空白处直接填写”。在邮寄填答法的封面信中，除了上述填答方法的指导语外，往往还要加上类似于“为了减少您的麻烦，我们为您准备了一个写好地址、贴好邮票的信封。您填完调查表后，只需将它放进信封，封好口，投入邮筒就行了，请一定在9月25日之前填好寄出”这样的指导语。
有些比较复杂的问卷的指导语则集中在封面信之后，并标有“填答说明”的标题，其作用是对填表的方法、要求、注意事项等作一个总的说明。举例如下：
填答说明
请在每一个问题后适合自己情况的答案号码上画圈，或者在____处填上适当的内容。
问卷每页右边的数字及短横线是计算机处理用的，你不必填写。
若无特殊说明，每一个问题只能选择一个答案。
填写问卷时，请不要与他人商量。
还有些指导语分散在某些较复杂的调查问题后，对填答要求、方式和方法进行说明。
问题及答案
这是问卷的主体，也是问卷设计的主要内容。从形式上看，问题可分为开放式与封闭式两大类。所谓开放式问题（open-ended question），就是那种只提出问题，但不为回答者提供具体答案，由回答者根据自己的情况自由填答的问题。而封闭式问题（closed-ended question）则是在提出问题的同时，还给出若干个答案，要求回答者根据实际情况进行选择。比如，“你最喜欢看哪类电视节目”就是一个开放式问题。但是，当我们在这个问题下面列出了若干个答案，要求回答者选择其一作为回答时，就变成封闭式问题。比如： 你最喜欢看哪类电视节目？ （1）新闻节目 （2）体育节目 （3）文艺节目 （4）其他节目 开放式问题的主要优点，是允许回答者充分自由地发表自己的意见。因而，所得资料丰富生动。其缺点是资料难以编码和统计分析，对回答者的知识水平和文字表达能力有一定要求，填答所花费的时间和精力较多，还可能产生一些无用的资料。封闭式问题的主要优点是填答方便，省时省力；资料易于做统计分析。其缺点是资料失去了自发性和表现力，回答中的一些偏误也不易发现。根据开放式问题与封闭式问题的不同特点，研究人员常常把它们用于不同的调查中。比如在探索性调查中常常采用以开放式问题构成的问卷；而在大规模的正式调查中，则主要采用以封闭式问题构成的问卷。
编码及其他资料
在以封闭式问题为主的问卷中，为了将被调查者的回答转换成数字，输入计算机进行处理和定量分析，需要对回答结果进行编码（coding），即赋予每一个问题及答案一个数字作为它的代码。编码既可以在问卷设计的同时就设计好，也可以等调查完成后再进行。前者称为预编码（precoding），后者称为后编码（postcoding）。在实际调查中，研究者大多采用预编码，因此，预编码也就成了问卷中的一个部分。编码一般放在问卷每一页的最右边，有时还可用一条竖线将它与问题及答案部分分开。下面就是预编码的一个例子。 (1) 您的年龄：____岁 (2) 您的性别: ①男 □ ②女 □ (3) 您的文化程度: ①小学以下 □ ②初中 □ ③高中或中专 □ ④大专以上 □ (4) 您每月的收入: ____元 对于第一个问题来说，一般人们的年龄往往在 100 岁以内，故编码中给出两栏，序号为 1～2（对于极个别大于 99 岁的人往往记为 99 岁）。第二、第三个问题都只可能选择一个答案，且答案数目小于 10，故分别只给一栏。第四个问题的答案往往处于 100 000 之内，故给五栏。 表格式问题的情况稍有不同。特别是对于一些具有定序层次答案的态度问题，编码时还要特别注意它的方向性。如表 8-1 所示。 表8-1 请你对下列看法发表意见（在每一行选一格打√）
| 非常同意 | 同意 | 无所谓 | 不同意 | 很不同意 | |
| 1婚事应该尽量办得简单一些 | |||||
| 2结婚是人生一件大事,婚事应该办得隆重热闹,花再多钱也值得 | |||||
| 3就是有钱,婚事也不应大操大办 |
| 非常同意 | 同意 | 无所谓 | 不同意 | 很不同意 | |
| 看法1 | 1 | 2 | 3 | 4 | 5 |
| 看法2 | 5 | 4 | 3 | 2 | 1 |
| 看法3 | 1 | 2 | 3 | 4 | 5 |
二、问卷设计的原则
在实际动手设计问卷之前，我们的头脑中应该牢记下面的几条基本原则。这些原则虽然并不直接涉及问卷设计的具体方法和技术，但在某种意义上，它的重要性并不亚于具体方法的介绍。
明确问卷设计的出发点
问卷作为调查者用来收集资料的工具，对其进行设计时，自然要考虑调查者的需要。即问卷设计要紧紧围绕所研究的问题和所要测量的变量来进行。既不漏掉一些必需的资料，也不包含一些无关的资料。但是，如果只从研究者的需要来考虑，而不考虑到被调查者的多种实际情况，那么所设计的问卷往往会存在一些不妥的地方。比如：有些问卷长达40页，问题数目多达几百个；有些问卷中的问题设计得过于复杂，一个问题中包含着一百多个子问题；有些问卷中的问题需要回答者进行难度较大的回忆和计算等等。这些情况都是设计时没有为回答者着想、没有从回答者的角度进行考虑的表现。
我们知道，社会调查实质上是调查者通过问卷向被调查者了解情况的过程。这一过程可以简单表示为“调查者—问卷—被调查者”。“调查者—问卷”这一环节，指的是调查者按照研究的目的和意图设计出问卷。如果仅从这一点考虑，问卷设计的出发点当然就是调查者，即问卷设计时要一切为着调查者的需要；但是，问题还有另外一半。在“问卷—被调查者”这一环节中，问卷成为众多被调查者的主宰。尤其应该认识到，我们所调查的对象不是机器，而是具体的人。不同质量、不同形式的问卷，对被调查者提出的要求和产生的影响各不相同。因此，要使我们的调查取得好的效果，设计问卷时不能只把注意力放在编制什么问题上，还要注意问卷调查过程中人的因素。要多为回答者着想、多从回答者的角度考虑，尽量为他们填答问卷提供方便，减少困难和麻烦。
明确阻碍问卷调查的各种因素
由于问卷调查需要被调查者的密切合作，因此，在设计问卷时，必须对那些在问卷调查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阻碍因素有清楚的认识。阻碍被调查者合作的因素主要有两个大的方面。
（1）主观上的障碍。即由被调查者心理上和思想上对问卷产生的各种不良反应所形成的障碍。比如：当问卷内容太多，问卷表太厚，或者问卷中需要花时间思考、回忆、计算的问题太多时，回答者就容易产生畏难情绪；当问卷中的问题涉及个人隐私等敏感的内容时，回答者就容易产生种种顾虑；当问卷的封面信对调查的目的、内容、意义解释不够时，回答者就可能对问卷调查不重视，缺乏积极合作的责任感；而当问卷内容脱离被调查者的生活实际，或者所用的语言与被调查者的文化背景不协调，或者问卷形式设计得呆板、杂乱时，被调查者就可能对问卷调查毫无兴趣、置之不理，甚至将问卷弃如废纸。
（2）客观上的障碍。即由被调查者自身的能力、条件等方面的限制所形成的障碍。比如说阅读能力带来的限制，一个被调查者起码要能看得懂问卷才能作出他的回答。如果问卷的格式较复杂、问题较抽象或者语言不通俗易懂，那么有些文化程度较低的被调查者就很难看懂问卷的内容和要求。又如理解能力的限制，无论是对于问题的内容还是对于填写问卷的方法，常常会有一些被调查者理解不了，因而，对他们来说，问卷调查就是不可行的。还有记忆能力、计算能力所带来的限制，在问卷中，研究者常常询问有关被调查者过去的经历或生活的问题，也常常询问诸如每年的收入、每月的生活费用、每天用于某件事的时间等问题。这些问题常常要求被调查者进行一定的（有时甚至是困难的）回忆、思考和计算，然而，并不是每个人对自己所经历过的各种事情都能回忆起来，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按调查者的要求进行计算的。如果我们不设身处地地为被调查者考虑，那么一些回答者就会由于上述种种客观条件的限制而放弃答卷，从而降低了调查问卷的回收率，影响到调查质量。
明确与问卷设计紧密相关的各种因素
一份问卷的设计工作远远不止是列出一组问题，它还涉及许多在问卷上看不到的因素，并受这些因素的影响和制约。这些因素包括调查的目的、调查的内容、样本的性质等等。
（1）调查的目的。对于任何一项问卷设计工作来说，调查的目的就是其灵魂，因为它决定着问卷的内容和形式。如果调查的目的只是了解调查对象的一般情况，那么，问卷设计就应该主要围绕着调查对象各个方面的基本事实来进行。如果其目的不是一般的描述，而是要作出解释和说明，那么，问卷设计就要紧紧围绕着研究假设和关键变量来进行，问卷中必须问什么、不必问什么都将严格受到研究假设的制约。
（2）调查的内容。调查的内容也是影响问卷设计工作的一个主要因素。对于那些回答者比较熟悉的调查内容、容易引起回答者参与兴趣的调查内容、不会对被调查者产生心理压力的调查内容来说，问卷设计的工作就相对容易一些。这时，问卷的内容可相对详细、深入，提问可以比较直接，问题的数目可以适当多一点。但当调查的内容回答者不熟悉时，或者调查内容比较枯燥，不易引起他们的兴趣时，特别是涉及一些敏感的内容时，问卷设计工作就要困难一些。这时问卷中的问题相对来说就只能问得概略一些、浅显一些、间接一些，问题的数量也应少一些，而问卷的封面信和指导语就得比较详细，措辞也得更加小心。
（3）样本的性质。样本的性质即样本的构成情况，它对问卷设计工作同样有着较大的影响。构成调查样本的被调查者是些什么样的人，他们的职业、文化程度、性别、年龄的分布状况如何，相互之间差异大小等，都是设计者应该有所了解的。因为即使是同样的调查目的和同样的调查内容，用于工人样本中的问卷和用于大学生样本中的问卷在设计上的要求就是不尽相同的。用于工人样本的问卷，其语言应该更通俗、简单和口语化一些，问题的数量也应少一些；而用于大学生的问卷，语言就可以书面化一些，问题可以复杂一些，数量也可以多一些。
三、问卷设计的步骤
探索性工作
要设计一份调查问卷，第一步工作并不是马上动手去罗列调查的问题，而是要先做一定的探索性工作。即先摸摸底，熟悉和了解一些基本的情况，以便对各种问题的提法和可能的回答有一个初步的认识。做这种探索性工作的常见方式，是设计者围绕所要调查的问题，自然地、随便地与各种对象交谈，并留心观察他们的特征、行为和态度。通过交谈，常常可以避免在设计问卷时，出现许多含糊的问题，也可以避免设计出不符合客观实际的回答来。这是因为，当我们在交谈中提出的问题含糊不清时，回答者必然会提出疑问。而熟悉和了解各种类型的调查对象对某一问题所给予的具体回答，就为设计者根据实际情况恰当地设计出这一问题的各种答案奠定了基础。
设计问卷初稿
经过了探索性工作后，我们就可以动手设计问卷初稿了。具体做法如下：
首先，根据研究假设和所需资料的内容，在纸上画出整个问卷的各个部分及前后顺序的框图。
其次，具体地设计出每一个部分中的问题及答案，并安排好这些问题相互间的顺序。
再次，根据回答者阅读和填写问卷是否方便等方面，对所有问题进行检查、调整和补充。
最后，将调整后的结果打印成问卷初稿。
试用
问卷初稿设计好后，不能直接将它用于正式调查，而必须对问卷初稿进行试用和修改。试用这一步在问卷设计的过程中至关重要，对于大型调查来说更是不能不做。试用问卷初稿的具体方法有两种：一种叫客观检验法；另一种叫主观评价法。
客观检验法的具体做法如下：将问卷初稿打印若干份；然后采取非随机抽样的方法选取一个小样本，用这些问卷初稿对他们进行调查；最后认真检查和分析试调查的结果，从中发现问题和缺陷并进行修改。检查和分析的方面有四个：
（1）回收率。如果回收率较低，比如说 $60%$ 以下，那么说明问卷设计上有较大的问题。
（2）有效回收率，即扣除各种废卷后的回收率。它比回收率更能反映问卷初稿的质量。因为收回的废卷越多，说明回答者填答完整的就越少，这也就意味着问卷初稿中的毛病可能较多。
（3）填写错误。填写错误有两类：一类是填答内容的错误，即答非所问。这是由于对问题含义不理解或误解造成的。对于这种情况，一定要仔细检查问题的用语是否准确、清晰，含义是否明确具体。另一类是填答方式的错误，这主要是由于问题形式过于复杂，指导语不明确等原因所致。
（4）填答不完全。填答不完全的情形主要也有两类：一是问卷中某几个问题普遍未作回答；二是从某个问题开始，后面部分的问题都未回答。对于前一种情况，就要仔细检查这几个问题，分析出大部分被调查者未作回答的原因，然后改进；对于后一种情况，则要仔细检查中断部分的问题，分析出回答者“卡壳”的原因。
主观评价法的具体做法如下：将设计好的问卷初稿打印若干份，分别送给该研究领域的专家、研究人员以及典型的被调查者，请他们直接阅读和分析问卷初稿，并根据他们的经验和认识对问卷进行评论，指出不妥之处。比如，我们准备进行一项有关城市交通问题的社会调查，当设计好调查问卷后，我们采用主观评价法对问卷进行试用。我们可以将打印的问卷初稿分别送到城市交通管理部门的有关人员、公共汽车公司的司售人员、出租司机、公安局的交通民警等人手中，请他们从各自的角度对问卷中的问题进行检查和评论，提出他们的具体意见。
修改定稿并印制
根据上述方法找出问卷初稿中所存在的问题后，逐一对问卷初稿中的毛病进行认真分析和修改，最后才能定稿。在对修改后的问卷进行印制的过程中，同样要十分小心和仔细。无论是版面安排上的不妥，还是文字上、符号上的印刷错误，都将直接影响到最终的调查结果。只有经过了试用和修改，并对校样反复检查后，才能把问卷送去印刷，并用于正式调查。
我们来看看一个实际问卷设计过程的例子。1981年，欧洲九个国家（英国、法国、联邦德国、比利时、荷兰、丹麦、意大利、西班牙、爱尔兰）的社会学者进行了一项题为“欧洲价值体系调查”的大型研究。研究采用问卷的方式收集资料。为了设计出适合各个国家情况的问卷，研究者进行了精心的准备和探索工作。“在探索阶段，联邦德国小组查阅了有关价值体系的各种著作，在社会名流、大学、政界和信息界进行了一系列深入的交谈。英国小组在被认为对普遍接受的价值持不同意见的少数人中间组织了若干讨论小组。在法国，对近十年来本国及多国性的历次欧洲调查中所收集到的有关价值的全部数据进行了系统的探测。”“这样集中起来的各种文献，在管理委员会和技术小组的多次会议上被用作制定一张试测调查表的依据。”“这张既长又复杂的调查表在四个国家——西班牙、法国、英国和联邦德国进行试测，每个国家挑选200名调查对象。其目的显然是检验它的被接受程度。”“答卷在伦敦处理后送到巴黎分析。经过在布鲁塞尔举行的第一次全体会议和在巴黎举行的第二次较偏重于技术问题的会议之后，于1980年末确定了包括302个问题的正式调查表。”①
四、问题及答案的设计
问题和答案是问卷的主体，问题与答案的设计则是问卷设计中最具操作性的工作。问卷中常见的问题形式有哪些呢？
问题的形式
（1）填空式。即在问题后画一短横线，让回答者直接在空白处填写。填空式一般只用于那些对回答者来说既容易回答又容易填写，通常只需填写数字的问题，比如年龄、家庭人口、收入等。
例 1 请问您家有几口人？____ 口例 2 您的年龄多大？____周岁例 3 您有几个孩子？____个例 4 您每天上班在路上需要多少时间？____分钟（2）是否式。即问题的答案只有是和不是（或其他肯定形式和否定形式）两种。回答者根据自己的情况选择其一。例如：
例 5 您是共青团员吗？ 是 □ 不是 □例6您是否住在本市？ 是□不是□例 7 您家有电视机吗？有 □ 没有 □例 8 您是否赞成民主选举厂长？ 赞成 □ 不赞成 □是否式这一问题形式在民意测验所用的问卷中是用得最多的一种。其优点是答案简单明确，可以严格地把回答者分成两类不同的群体；但其弱点是，对于有些问题它所得到的信息量太少。如例8中，两种极端的回答类型不能了解和分析回答者中客观存在的不同的态度层次。
（3）单项选择式。即给出的答案至少在两个以上，回答者根据自己的情况选择其中之一。这是各种调查问卷中采用得最多的一种问题形式。
例 9 您的文化程度是: (请在合适答案的号码上打√) ①小学以下 ②初中 ③高中或中专 ④大专以上例 10 您的婚姻状况是: (请在合适答案后的方框中打√) ①未婚 □ ②已婚 □ ③离婚 □ ④丧偶 □例 11 您最喜欢看的电视节目是：（请在合适答案后的括号里打√） ①新闻节目（） ②电视剧（） ③体育节目（） ④广告节目（） ⑤其他（请写明）____（）
（4）多项选择式。即给出的答案至少在两个以上，回答者根据自己的情况选择多个答案。
例 12 你们家有下列哪些物品？（有几种勾几种） ①洗衣机 ②电冰箱 ③电视机 ④空调 ⑤电脑 ⑥微波炉 ⑦热水器 ⑧小汽车（5）表格式。即一种将同一类型的若干个问题集中在一起，构成一个问题表格的表达方式。
例 13 你觉得下列污染在你所在的城市是否严重？（请在每一行适当的格中打 √）
| 很严重 | 比较严重 | 不太严重 | 不严重 | 不知道 | |
| 1.灰尘 | |||||
| 2.噪声 | |||||
| 3.污水 |
答案的设计
由于社会调查中的大多数问卷主要由封闭式问题构成，而答案又是封闭式问题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因此答案设计的好坏就直接影响到调查成功与否。关于答案的设计，除了要与所提的问题协调一致以外，特别要注意做到使答案具有穷尽性和互斥性。
所谓答案的穷尽性，指的是答案包括了所有可能的情况。对于任何一个被调查者来说，问题的答案中总有一个是符合他的情况的。如果有某个回答者的情况不被包括在问题所列的答案中，那么这一问题的答案就不是穷尽的，或者说是有所遗漏的。比如下列问题的答案就不是穷尽的。
例 14 您最喜欢看哪类电视节目？（请在合适答案的号码上打√） ①新闻节目 ②体育节目 ③电视剧 ④教学节目